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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未录入] 《专宠逃妃》作者:乔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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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
检查216 | 回复1 | 2020-2-23 19:19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赏 |倒序阅览 |阅览形式
【Casino  名】专宠逃妃
【系  列】单行本
【作  者】乔宁
【出版日期】2020年03月06日
【内容简介】
苏云苒是南晋榜首佳人,倾城容貌足已不坚定全国  
但嫡母卫国公夫人视她如蛇蝎,异母兄姊更视她如祸水  
为了自保她装聋作哑,小心谨慎的躲藏一身光辉  
假扮愚笨的苏二小姐,好吓跑那些受她美貌所惑的男人  
怎料卫国公亟欲攀权,竟将她当作赔礼嫁入夔王府……  
夔王翟砡表面美若菩萨,心肠却似修罗  
是个怀着谋逆之心,逼死兄长欲谋夺皇位的佞臣  
传言他喜欢的是苏大小姐,却被兄长横刀夺爱  
关于她这个替代品,他只将她视为一个侮辱  
打从掀开盖头的那一面后,她便不曾再见过他  
本认为他不会将她这个名不副实的王妃放在眼底  
但是她左等右盼,就是不见夔王给休Casino  
本来他把她当作跳梁小丑,冷眼看她一路演戏欺骗──  
他心思之深让她无从捉摸起,与他斗智屡居下风  
偏偏巫祝预言她命格特殊,有帝王将相之命  
他一心想篡位,又怎能容得下被预言能登基为皇的她  
这下他必定视她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除之而后快了……
【链  接】
沙发
泪娃儿 | 2020-2-23 19:22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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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-1

  南晋王朝.仲夏

  春光明媚,池塘边的海棠花盛开,园子里的九重葛亦开得盛烂,一名身着绯色软绸短袄、四边绣上铃兰花八幅缎裙的女子,置身于花树下,她抬起一只如初雪般白净的柔荑,悄然耍弄著树上垂落的红花。

  翟砡瞇起那双深邃凌厉的黑眸,尽力想看清女子的容貌,偏生女子身旁恰似笼罩着一层雾气,教他怎样也看不清。

  他轻轻张动朱润的薄唇,试着喊住那名女子,却发觉喉头出不了声。

 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子拨弄著红花,随后恰似受了惊吓一般,纤手提起裙䙓,直往雾中深处奔去。

  一朵红花悄然落在泥地里,与尘土混为一体,成了一团红泥,似在祭拜幽幽年月,花谢人已非。

  突然一个抽颤,睡梦中的翟砡张开了黑沉沉的双目。

  一侧躬身而立的年青宦官,见此景,急速低声请示:「大人倦了,可要回紫微阁稍作休憩?」

  紫微宫偏殿里,临窗大炕上,紫檀木嵌云纹矮案旁,斜坐着一名身穿紫色软绸绣竹纹白鹤锦袍的男人。

  一头如墨长发在脑后盘成髻,髻上束著夔龙纹理白玉环,丰满天庭下,长眉入鬓,深邃如夜的黑眸,凌厉烁烁,令人望之生怯;高挺鼻梁下,是两片光润的薄唇。

  那张美观的嘴,只消悄然吐出几个字,便能撼动整座南晋王朝。

  「王升。」翟砡慢慢张口,声嗓温醇却自有一股威严。

  名唤王升的宦官大气不敢喘上一下,躬身上前等候指令。

  翟砡支手撑著额角,垂掩而下的眸光,犹透著一丝自梦里抽离的氤氲。

  「本王又梦见她了。」好久,大炕上姿势慵懒的秀美男人,似叹息一般的慢慢吐嗓。

  闻言,王升神色一凛,道:「大人但是梦见了苏皇后?」

  翟砡不作声,仅仅闭起双眸,形似堕入深思,颀长身影就这么静止不动。

  「大人?」王升小心谨慎的提嗓。

  「说。」翟砡没有睁眼,淡淡指令道。

  「不如大人抽个空,明儿个去皇陵祭拜苏皇后,这样好安大人的心。」

  王升口中的皇后娘娘,实则早已是太后,仅仅她年岁过轻,当上太后没几年便薨逝,因此宫人们犹会以苏皇后称之。

  翟砡慢慢掀动嘴皮,似笑非笑的道:「祭拜死人这种事,是你们这些底下人的工作,姑且用不上本王弄脏手。」

  「奴才说错话,还请大人宽恕。」王升顿时汗涔涔,急速跪地请罪。

  翟砡没理睬,兀自张开那双深重无边的墨眸,望向窗外的满园花团锦簇,脑中忽尔掠过另一道缩首畏尾的身影。

  「苏云苒怎样样了?」突然,他朗朗启嗓问道。

  王升怔住,只因这个姓名,乃至于此人,皇城中已良久无人提及。

  说来挖苦,这个已无人闻问的苏云苒,不只仅卫国公府的二小姐,更是已逝苏皇后的异母胞妹。

  更甚者,她仍是现在掌揽南晋皇权的夔王之妻。

  依据服侍过夔王的老宫人说及,当年夔王有意娶苏皇后为妻,可苏皇后究竟嫁入东宫,苏家只怕为此与夔王交恶,便将卫国公府的苏二小姐嫁入夔王府。

  夔王是怎样的人?

  他的生母是前朝皇贵妃,深受先帝的荣宠,母族更是屡受重用,赐官封爵,鸡犬升天。

  夔王自幼聪明早慧,先帝本有意封他为皇太子,但是前朝皇贵妃生怕此举会招来其时皇后的妒恨,那王皇后背面尚有皇太后支撑,母族实力在南晋朝中错综复杂,岂是寻常人能容易撼动得了?

  所以,在前朝皇贵妃的劝说之下,先帝仍是封了先皇后之子为皇储,翟砡则是封作夔王,虽是亲王,其吃穿用度几与皇太子无异。

  先皇谢世,谥号孝文,紧接着皇太子即位,夔王未曾把新皇放在眼底,乃至毫不隐讳的把权弄政,先后铲除了王皇后在朝中的实力,让文武百官对他忌惮生惧,臣服于他脚下。

  至此,皇权已被夔王架空,文武百官全部听令于夔王,为此,新皇整天郁郁寡欢,继位不过五年便病逝。

  新皇临终前传坐落年仅四岁的太子,新皇的妻子苏皇后升格为苏太后。

  彼时,朝中百官上谏由夔王担任中Casino令,统掌三省六部,四岁的小皇帝连三省六部是什么都不清楚,作为深宫命妇的苏太后亦无力抵挡。

  所以乎,夔王兼任中Casino令,帮着四岁的小皇帝署理朝政,更甚者,小皇帝身边的人满是夔王所布,小皇帝的一举一动全逃不过夔王的眼。

  一年后,苏太后病逝,苏家氏族在朝中已逐步式微,正所谓树倒猢狲散,现在朝中里外,已罕见人提起苏家。

  现在,小皇帝已满六岁,却连四Casino五经都未读全,竟日只知吃喝玩乐,身边一帮人亦日日鼓动起哄,把小皇帝哄得服服贴贴,不知今夕是何年。

  明眼人全看得出来,夔王这是预备把皇帝养成一个傻子,即使日后皇帝有心振奋,只怕大势已去,民意已离,究竟只能当一个名不副实的傀儡皇帝。

  由此可见,夔王的心有多么狠辣,不只把权弄政,斗垮了先帝,乃至连从前爱慕过的苏太后,亦不曾手下留情。

  夔王自幼吃穿用度全对比皇太子,更甚者,他看上的东西,连皇太子也不敢明抢,当年若不是苏大小姐固执嫁入东宫,只怕皇太子亦不敢娶。

  老宫人们都说,最初夔王看中苏大小姐,苏大小姐为了日后的荣华富有,挑选了皇太子,夔王自觉受辱,便起了夺位之心。

  但是在王升看来,夔王容貌无双,聪明过人,能让他看上眼的,除了皇位权势,恐怕再无其他,若说是为了苏太后而起夺位之心,只怕是名不副实。

  王升虽然只跟了夔王两年,只需近来,偶然听见夔王提及梦见苏太后,除此之外,不曾听他提起苏家人。

  「大人,奴才只知王妃在青仑,其他的一概不知。」犹疑一再,王升终是据实以告。

  坐拥全国的夔王,心思深重多疑,底下人最忌在他面前说谎编派。

  大炕上的紫衫身影兀自赏览著窗外花景,良久才淡淡扬嗓:「这么说来,苏云苒在青仑无人照看?」

  「大人,青仑那儿虽是田庄,相同有奴才照应着王妃。」

  听说,当年夔王与苏二小姐成亲后,不出三日,苏二小姐便去了皇京近郊的青仑,那儿一带满是皇族的地步,由皇族的奴才担任栽种农物,收成后便送入宫供皇族食用。

  夔王这般处置苏二小姐,无疑是狠狠搧了苏家一巴掌,亦是自那场婚礼之后,夔王与苏家正式分裂。

  但是,让王升想不透的是,这么多年来,夔王迟迟未休了苏二小姐,却又把她扔在青仑漠不关心,图谋的是什么?

  顷刻往后,翟砡回收远眺的眸光,从头执起茶几上的一本奏折,嘴角细不行察地扬了一下。

  「让吴真去查一查新就任的督查御史,看他是什么来历,与苏家有什么相关?」

  这突来的指令听怔了王升,他连声应是,随后又听见翟砡落下另一道叮咛。

  「去给尹常带话,明日本王要去一趟青仑,让他带上一批影卫随本王一起出宫。」

  王升心下惊诧,嘴上连声应道:「奴才这就去通传。」

  翟砡神态满是玩味儿,揣摩著奏折里弹劾苏家的文章。

  他重复深思,看着弹劾苏家的言外之意,形似无意中提及夔王妃,顺路同时将她拉下水,上谏夔王将之休弃,弹劾之词义正词严,简直挑不出半点缺点。

  放眼皇京之中,除了苏家,谁还会想起苏云苒?多年来,苏家不曾提及他们压根儿没定心上的苏云苒,又是谁在惦记着她?

  并且,此人不只惦记着苏云苒,更甚者,还想着让她与夔王府划清界线。

  此人莫不是想救苏云苒于水火之中?

  俊丽的脸庞慢慢扬起一抹笑,翟砡总算理解为何这几日,总会梦见那个早被他扔至青仑的女子。

  一直以来,常常大事将临,他总会有所梦,梦见要害之人。

  看来,是时分去会一会他的王妃了。

  如玉的白净大手合上了折子,翟砡站起了高瘦颀长的身影,推开Casino房的门,来到Casino房后边的小花园,看着繁丽似锦的牡丹与海棠,梦境中的女子脸庞,逐步在他眼前显现。

  王升总认为他这些日子是梦见了苏太后,实则不然,他梦见的是六年不见的夔王妃。

  那个早被苏家当作弃子的苏二小姐,由于嫁入夔王府,逃过了遭他清算的劫难,虽是被他扔在了青仑,却仍然有人惦记着她,看来当年是他小觑了苏云苒。

  六年不见,不知那个胆小怕事的苏二小姐,成了什么容貌?

  1-2

  青仑

  一望无际的地步,几与人同高的农作物,几名青衣老奴牵着水牛,慢慢行过泥泞小径,留下深浅纷歧的脚印子。

  青山绿水,岚烟袅袅,河溪明澈,此地无疑是一处人世仙境,远离了皇京的功利追逐,亦远离了人心浮动。

  修葺华美的农庄里,几名青衣丫鬟婆子端著早膳来到东边厢房,房里铺排俭朴,除掉几个值钱的青瓷花瓶之外,不见太多奢侈之物。

  一面水墨挂屏隔开了内寝与外间,外间摆着张老旧的罗汉榻,一张半月桌与几张靠背玫瑰椅,墙上悬著一幅山水画,落款的笔迹甚是清秀。

  丫鬟婆子将红漆托盘往半月桌一搁,绕过了挂屏,来到里间,只见红木拔步床榻里,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,侧身而卧,一头青丝披散在背面,手边还抓着一册经Casino,怎样也不肯放。

  梳着双辫的青衣丫鬟上前,伸手摇了摇女子白若初雪的纤臂。

  女子蹙起秀眉,神态挣扎着,好顷刻才张开一双杏仁似的明眸,她茫然的眨动眼睫,慢慢坐动身。

  女子仰起了小脸,眉似水墨淡扫,眼若两翦秋水,秀挺的鼻头,丰盈的朱唇,勾勒成一张清丽绝美的容貌。

  纵然是现已服侍苏云苒六年多,这群丫鬟婆子常常见着主子的容貌,总要为此屏气赞赏一番。

  想当年,苏云苒初到青仑时,他们这群土包子,还认为是仙女下凡间,方有如此美丽出尘的人儿。

  青仑这一带的地步归皇族一切,这儿的奴才多是出自周遭的村庄,他们名义上虽是皇家仆人,却一辈子不曾进过皇京,更遑论是入宫。

  他们在青仑干的是粗活,多是一些农务,因此最初听闻有位王妃要来青仑长住时,他们全惊呆了,认为这个王妃是什么不祥之人,方会被贬来青仑。

  岂料,一切人一见夔王妃,随即当她是天仙入凡,把她当作神仙一般的供拜,只因他们这群乡野粗人,不曾见过如此美丽的俗人。

  他们一直不理解,如此美丽的王妃,为何不得夔王欢心,只知道王妃不曾提起夔王,更不曾以夔王妃身分自居。

  「夫人,早膳备好了,您快起吧。」梅香端著水盆,服侍苏云苒洗漱。

  李嬷嬷着手拾掇起杂乱的床榻,发觉榻里散落着糕点碎屑,忍不住蹙眉想念起来。

  「夫人昨晚又在榻里吃糕点了?瞅瞅,满是荷花酥的饼屑,这被褥又得全换下了……」嘴上唸著,拾掇的手势却是利索熟稔得很。

  苏云苒人已坐到一旁的妆镜前,由得梅香帮她梳起满头青丝,她却是兀自翻着手里那本经Casino,压根儿不在乎身下事物。

  「夫人必定是漏夜读Casino,读得饿了便在榻里吃糕点。」梅香太了解主子的习性,笑着赞同李嬷嬷。

  苏云苒仍然不作声,整副心神现已栽入经Casino里,目中无人的读起Casino来。

  青仑的奴才人人尽知,皇京来的这位夔王妃,竟日与Casino本为伍,读得夜以继日,往往得要丫鬟婆子盯着她用膳,才肯乖乖放下Casino本。

  青仑的奴才们大多不识字,只需每三个月往复一次皇京的大总管识字,因此青仑的Casino信公函来往,常常得由大总管过目方得放行。

  除了大总管之外,奴才们没见过比苏云苒更爱读Casino的人,她竟日醒来就是抱着经Casino,偶然放下Casino本,却是坐到了Casino案之后,练字作画,感染了一身墨亦不自知。

  苏云苒素日不爱说话,性质烦闷也怕生,不过她为人不显摆,亦不曾对奴才们颐指气使,除掉近身服侍的梅香与李嬷嬷,其他人罕见与这位王妃触摸的时机。

  即使是梅香与李嬷嬷,服侍了这个常常静心读Casino的主子近六年,也不曾真实摸透苏云苒的性质。

  她太安静了,静得恰似一个哑巴,除了藏Casino阁里的Casino能招她喜爱,不曾见过苏云苒对其他事物感兴趣。

  梅香帮苏云苒梳了个简略的堕马髻,簪了几朵琉璃珠花,服侍她换上一袭桃花样绲绿边短袄,与绣上青梅纹饰的八幅销金千褶裙,腰间两边系著细巧的玉环绶,跟着她走动而悄然晃动。

  「主子今儿个真美观。」梅香赞赏著。

  苏云苒从Casino本里抬起眼,淡淡瞟了一眼铜镜。

  的确,镜中的人儿,眸若星子灿亮,唇若红花初绽,雪一般白净的肌肤,比上好的丝缎都要细嫩。

  恰恰是这张脸,为她引来了不少祸事,自小她在卫国公府里装聋作哑,活得小心谨慎,只求能活着走出卫国公府。

  偏偏,老天爷给她这张倾城容貌,卫国公夫人视她如蛇蝎,兄姊们更视她如祸水,自幼便将她拘在后宅里,不让她踏出卫国公府半步。

  亏得卫国公好体面,聘了一个私塾师傅前来授课,教会了她习字读Casino,更甚者还学会了作画。

  她心下明晰,这一堵截不行能是白白得来,卫国公会这么做,无非是想将她当作一个政治筹码。

  王公贵族之间,无不透过联婚结盟,稳固宗族实力,卫国公府天然也不破例,虽然她是不得宠的庶出,可她仍然是卫国公府的人,亦难逃作为一颗棋子的命运。

  自幼忌惮她的长姊,如愿嫁入东宫,临了却是怅惘抱终,而她被当作一个赔礼,嫁入了夔王府,夔王只将她视为一个侮辱,打从掀开盖头的那一面后,她便不曾再见过夔王。

  苏家最初押错了宝,虽然让女儿成了一国之后,却因此开罪了夔王,引起整个氏族衰败,现在皇权落在夔王之手,苏家怕是永无翻身之地。

  苏云苒坐在里间的临窗大炕上,手里捧著一碗清粥,茶几上摆着几盘醃渍肉脯,以及几颗白胖的馒头,青仑这儿究竟不比皇京,吃喝都是俭朴备至。

  何况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她这个夔王妃不得宠,宫中那头若是没增加青仑月俸,青仑这边断不行能铺张浪费。

  她想,人们必定早已忘了还有这个夔王妃的存在,只需江信能顺畅弹劾苏家,把她这个毫无助益的夔王妃同时拉下水,顺势被夔王休弃,她便能脱离青仑……

  她打小就盼著能脱离卫国公府,岂料,脱离了卫国公府,却被拘在青仑。

  如若能挑选,她不肯生在卫国公府,更不肯当什么贵族名门之后,她只想自在,只想把握自己的命运。

  撕下一块热腾腾的馒头往嘴里塞去,苏云苒七上八下的吃着,心思却远飏,飘至了与青仑相距一天旅程的皇京。

  她想,过两日是农忙之时,趁著青仑的奴才忙着干农务,她能悄然骑着马去皇京见江信……

  想得正入神,外边冷不防地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,随后便听见几个粗役奴才大声嚷嚷。

  「夫人,夫人!」奴才奔入外间,随即让李嬷嬷拦下。

  「夫人在房里用早膳呢,何事这般冒冒失失?」

  「大总管发话了,说是皇京来的马车已到了茶园,一瞬间就要来农庄了。」

  里间大炕上的苏云苒听见了,放下了馒头,绕过水墨挂屏出来。

  那几名奴才一见着如天仙般的苏云苒,个个红了脸,急速低下头,生怕多看上一眼便会亵渎了仙子。

  「是谁来了?」

  苏云苒轻轻张嘴,吐出软糯的嗓音,在场几人可贵听见她开口,不由有些发怔。

  奴才好一瞬间方回过神,回道:「听大总管说,是中Casino令大人来了。」

  中Casino令……还会有谁呢?不正是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夔王。

  「中Casino令大人为什么要来青仑?」梅香不解问道。

  青仑的奴才不识字,亦不清楚京中事,加上青仑一带为皇族一切,罕见闲杂人等收支此地,青仑这儿的音讯,往往迟了皇京多半年。

  若不是江信偶然假借夔王的名义来此探望她,只怕她在青仑的六年,对朝廷里的权利更迭将会一窍不通。

  「不清楚……大总管只需说中Casino令大人来了青仑,也没说原因,仅仅让我过来通报一声。」

  难道,江信那儿出了什么过失?抑或是夔王发觉了什么端倪?

  翟砡此人虽然多疑,可他应当不会把苏二小姐往心里摆,苏二小姐没这个重量,亦不符合让他留神,若能顺势休了她,于他而言应当是达观其成。

  深思间,外边忽又传来其他奴才的嚷叫──

  「夫人,夔王爷来了!」

  听闻这一声,李嬷嬷与梅香等人俱是面面相觑。

  「不是说中Casino令大人来了?怎样会连夔王爷都来了?」

  几个人正欲撇首望向苏云苒,却见那一尊水灵的人儿,两眼一闭,身子一软,昏厥了曩昔。

  「夫人!」世人上前搀扶起苏云苒,七手八脚将她抬进寝房里。

  1-3

  「本王来了,王妃便晕了,难道本王有三头六臂不成?」

  听见外间传来这声消沉的笑嗓,床榻里发著愣的苏云苒,匆促紧锁双目,掩在锦被下的双手,悄然攥紧垂落在身侧的玉环绶。

  每当她惧怕的时分,总会下意识抓住身旁的物事,只需这么做方能让她心安一些……

  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苏云苒缤纷的思绪中,逐步显现六年前的那一夜。

  那夜,她风景出嫁,乘上夔王府派来的八抬大轿,带着卫国公府的丰盛陪嫁品,一路声势赫赫的进了夔王府。

  打从一开始,夔王就没把她当回事,他乃至没有亲身前来迎亲,而是派了心腹代为迎娶,那天卫国公府的人全变了脸,直至那时,他们方理解,本来夔王看似接受了苏家的抱歉,实则仅仅想借此刻机侮辱苏家。

  没有出嫁前,苏云苒便曾听江信说过,夔王器量狭小,肚子里九弯十八拐,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,偏生夔王备受先帝宠爱,待他比皇太子更好,因此养成了此人傲慢备至的心性,若有人不顺他的意,便会被他整治得生不如死。

  江信说过,宫人们都怕夔王,就连后宫妃嫔也怕他,虽然夔王很少发怒,总是笑脸迎人,可他治人的手法,凶横备至。

  彼时,她只当宫中故事听,怎样也料想不到,后来她竟成了夔王妃。

  那夜,漫山遍野结著红彩的新房里,夔王一把扯下了她的红盖头,她忘不了那张俊丽特殊的脸庞。

  她原认为,自己的容貌已是人世罕见,却不想,江信口中如恶鬼一般骇人的夔王,竟是秀美如斯,恍若谪仙,美得教她自形残秽。

  夔王嘴角噙著一丝笑意,眸光冷冷上下审察着她,她心头一颤,低垂螓首,耸起肩,做起她最拿手的容貌。

  「王……王爷,妾……妾身……妾身给王爷存候……」

  这一席话说来如惊雨打在花叶上,结巴断续,恰似话一说完,人就要跟着断气一般,但但凡寻常人听了都没耐性,更遑论是从来只需他人听他说话,焉有他有必要耐著性质听他人说话的夔王。

  果不其然,当她拖着一口气把话说完,夔王神色微变,笑道:「苏家上下夸口苏二小姐是南晋榜首佳人,美是美矣,可竟是个驽钝的傻子。」

  是的,苏云苒在卫国公府里,从来是学习最差的一个,字写得歪七扭八,Casino也读欠好,就连作画亦似鬼画符,让师傅一再摇首。

  卫国公府里的人都知道,苏二小姐空有表面,败絮其中,是个没脑袋的傻子,既不机伶,亦无半分聪明,学什么都不会,说起话来吞吞吐吐,连句话都说欠好。

  这就是世人眼中的苏云苒,虽有倾城之貌,却缺乏为惧。

  正由于是这样的苏云苒,长姊才定心让她嫁入夔王府,她听府里的丫鬟婆子碎嘴过,长姊对夔王虽然有意,可富有在前,她终是挑选了皇太子。

  苏家本可稳稳当当的成为太子党,偏生苏家人过分贪心,认为能用一个苏大小姐占了太子妃之位,便能故技重施,再用一个苏二小姐撮合夔王,好让一切皇族全成了苏家的亲属。

  苏家轻视了夔王的脾气,他不是会被皮相所惑的俗人,当他看出苏云苒是个愚笨的傻子,他便打从心底确定苏家欺辱了他。

  「王……王爷,妾身……这就帮……帮王爷更衣……」

  她欲动身上前替夔王解衣釦,安知脚下突然一绊,身上的大红嫁衣缝满了珍珠玛瑙,沉得很,当下狠狠摔了一大跤。

  夔王一个闪身躲过,高高在上站得远远的,冷眼看着新娘子摔得鼻青眼肿,姿势蠢笨地爬动身,哭花了脸儿一再抱歉。

  「王爷,妾身……妾身对……对不住您……让王爷见笑了……妾身……」

  此刻,夔王面上已不见一丝笑意,他低掩美目,好像看着一团脏物似的,直盯着跪倒在脚边的苏云苒。

  「给本王滚远一点。」他淡淡说罢,一个拂袖便回身离去。

  其时她伏在地上,暗自松了口气,有惊无险的度过榜首晚。

  来日一早,她仍然没见着夔王的人影,夔王府的奴才们对她更是冷淡得很,她本认为能撑到夔王给休Casino,岂料,夔王竟打着王妃与夔王府冲煞的名义,让心腹护卫她去青仑,这一待就是六年之久。

  南晋早已易主,她那个年岁悄然便成了太后的长姊,只能眼睁睁看着冲弱遭夔王挟制,郁闷而终。

  京中卫国公府门前寥寥,苏家在朝廷里已无任何政治实力,卫国公已然病重,后代又受夔王镇压,宦途多舛,能够想见,苏家是完全垮了,日后要想站起来,还得看后代够不够争光。

  卫国公府已是自顾不暇,谁还会想起被当作赔礼,嫁入夔王府的苏二小姐?

  她心下明晰,若想脱离青仑,若想脱离南晋,她只能靠自己,谁也盼望不了。

  幸得她还有江信这个存亡知己,江信不负她希望,虽是身世寒微,却靠着自己的聪明与尽力,受刑部尚Casino的拔擢,成了督查御史,她坚信,只需江信乐意帮她一把,她必能脱困。

  但……眼下这形势,好像不如她原先想象的那般顺畅──

  1-4

  「本王已有六年不曾见过王妃,却是应该好好瞅一瞅王妃变成了什么容貌?」

  翟砡含笑的声嗓飘落在耳际,苏云苒猛地张开秀眸,翻身坐起,迎上那张俊丽无双的脸庞,当即瞪眼张嘴,流显露惊骇的神态。

  「王……王爷……您……您怎样来了?妾、妾身有失远迎,还请王、王爷宽恕……」

  苏云苒伏卧下来,把头重重的叩在床榻里,做足了谨言慎行的姿势。

  一侧的李嬷嬷与梅香双双显露怔愣之色。

  她们服侍苏云苒六年多了,虽然这位美若仙子的夔王妃不善言词,可也不至于这般结巴,难道……夔王从前伤害过苏云苒,她方会如此惧怕?

  李嬷嬷与梅香面面相觑,交换了一记了然于心的目光。

  苏云苒慢慢抬起过分明澈的水眸,悄然地掠过榻旁的颀长人影。

  翟砡一身蟠龙纹饰紫绸直裰,腰间佩著翡翠白玉,漆黑长发盘髻,冠以龙纹白玉环,一身肤白皎皎,容貌清俊之至,当是人世无双。

  谁人想得到,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皇族子弟,衡量狭小,心思深重,罔顾天理伦常,逼死了贵为皇帝的手足,挟制姪儿夺权,南晋皇室出了他这样一个妖孽,的确是亡国之兆……

  好像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冷芒,翟砡眸色一转,往床榻上一坐,伸出细长如玉的大手,挑起了那张清丽绝美的脸蛋。

  「新婚夜里只仓促一瞥,本王竟忘了自己的王妃生得这般闭月羞花,说是南晋榜首佳人,名副其实。」

  苏云苒感觉挑住下巴的那只大手,滚烫如火,她低垂眼睫,望着翟砡显露一截皓白的手腕,心下不由讶叹,他不只需着倾国美貌,更有着一身堪比女子的细腻骨架。

  风闻夔王生母有着脱俗美貌,想来夔王就是秉承了生母的描摹,方有这般谪仙表面。

  只可惜,夔王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,空有仙人之姿,却是奸佞之心。

  发觉苏云苒的目光正审察著自己,翟砡笑了笑,道:「看来王妃也不是很清楚本王生得什么容貌?这些年来,本王真是亏负了王妃。」

  「王、王爷言重了……妾身在这儿……吃好睡好……什么也不愁……」

  苏云苒一脸憨傻,磕磕巴巴地说著话,演足了苏二小姐该有的驽钝容貌。

  但是,这一回夔王非但没有半点不耐,更是耐著性质听她说完。

  「刚才本王听下人们说,王妃一听见本王来青仑便晕了曩昔,难道王妃不想本王来此?」

  「不、不是这样的……王、王爷误会了……妾身这是……一时太紧张……」

  「王妃见着本王,一时过分快乐才会晕了曩昔?」

  听见翟砡自行补上她未竟的话,苏云苒心下不悦,暗骂了一句「自个儿往脸上贴金」。

  可她表面上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傻笑兮兮的赞同。

  「是、是呀,妾、妾身太快乐了……真的,太快乐了。」

  翟砡眼底掠过一丝异光,嘴角抿的那弯笑,瞬间更深了。

  「王妃下来说话吧,咱们夫妻俩不曾一起用过膳,一起面对面好好说话,本王心中真实深感愧疚。」

  这个毫不隐讳夺权的夔王,会有愧疚之时?那但是的确天要下红雨了。

  苏云苒心里忐忑不安,心思敏锐如她,自当感觉得出翟砡此次前来青仑,意图必定不单纯。

  怔忡间,翟砡已探出如玉大手,拉住她紧抵在床榻上的纤腕,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自床榻里拉出来。

  她乃至来不及套上丝履,就这么被他拉到大炕上,随他一起落坐。

  翟砡撇眸望向茶几上的早膳,低低叹了口气,「王妃在青仑吃的是家常便饭,哪里能与夔王府里的膳食比较,本王的确亏负了王妃。」

  苏云苒一脸傻呵呵的回道:「妾身、妾身觉得家常便饭没什么欠好的……王、王爷莫要作这般想。」

  「本王此次前来,就是想把王妃接回京中,好好补偿曩昔数年来的亏负。」

  苏云苒暗暗倒抽一口气。发作何事了?夔王居然想将她带回皇京,而不是给她一封休Casino,让她从此消失在他眼前。

  难道,江信那头出了什么过失?

  苏云苒心下胡乱揣度,一时半刻又无处解惑,只能硬著头皮敷衍夔王。

  「真、真的吗?妾、妾身多谢王爷厚爱……妾身日后……必、必定会好生服侍王爷……妾身……」

  翟砡忽尔一个抬手,摀上她张张合合的朱唇。

  苏云苒浑身一僵,却没有流显露异状,仅仅睁著一双水灵的眸儿,呆傻的望着翟砡。

  不得不说,他的皮相的确美观,乃至比她更美观,夔王是她见过最美丽的男人,怕是翻遍了整座南晋,亦找不出比他更美丽的皮相。

  一旁等候派遣的李嬷嬷与梅香,看着大炕上表面无比登对的他们,两人看得两眼发直,好半晌忘了眨眼。

  「苏家也不知是怎样想的?居然没找大夫治好王妃的口吃,本王此次前来青仑,正好有御医随行,本王这就传御医来为王妃治疗。」

  语毕,翟砡复又扬嗓喊了一声:「尹常,进来。」

  顷刻,一名朱衫男人入内,他容貌普通,身形偏瘦,腰间佩著一把短刀,看上去毫无存在感。

  苏云苒却知道,这位名唤尹常的男人,是夔王的死士,他来自于民间江湖,剑术精深,年岁虽轻,却素有江湖榜首剑客之称,之所以改佩短刀,那是他怕剑术过分高强,会误伤自己人。

  听说,尹常与前朝宰相有一段血仇,他独自一人血洗宰相府,后来是官府出动了近百位大内禁军,这才成功抓住了尹常。

  这样惊扰大内皇宫的滔天案件,究竟却让夔王只手遮天的压了下来。

  只因夔王开口要留下尹常,谁也不敢与之刁难,究竟,宰相府的血案成了悬案,无人敢检查。

  尔后,夔王身边多了个尹常,光凭他一人维护夔王,就是捉襟见肘,更遑论他暗里还帮夔王训练了一批死士影卫。

  夔王竟敢越位夺权不是没有道理,他身边有尹常这样的死士护佑,又有一个智慧过人的军师吴真,再加上他对鬼神之说坚信不疑,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老巫祝,每当大事,总要请出这位老巫祝卜卦一番。

  ……不过,夔王嘴上说要替她找御医,怎样把尹常这个死士找来了?

  1-5

  「尹常,你来帮本王瞅瞅,王妃的口吃怎样就不会好呢?」

  听见翟砡甚觉苦恼的嚷着,不只仅苏云苒,就连那个一脸冷酷的尹常,亦跟着显露惊诧之色。

  「大人?」尹常不理解翟砡怎会找他来给王妃治病。

  苏云苒掩下双眸,纤手悄然攥紧了袖口。

  她理解了,夔王这是在打听她,看她真的傻,仍是装聋作哑。

  江信那头必定出了事儿,不然夔王不会特地来青仑打听她……可她真实不解,苏二小姐于夔王而言,不过是一个羞耻,即使他对她起了猜疑,依他现在贵为中Casino令,号令诸侯百官的身分,他犯不着拨空来青仑打听她。

  仅仅,夔王此人性情乖戾,纵是他身边的心腹,亦摸不透他的心思,更遑论是她这个仅见上一面的旁人能揣度。

  苏云苒只得硬著头皮,持续扮傻,「王、王爷……这位御医好年青呀……能随王爷同行的御医,必定是医术了得……」

  翟砡挑了挑那一双美丽的英眉,美眸染上笑意,道:「本王怎样觉得御医一来,王妃的口吃便好转许多?」

  「真、真的吗?那、那一定是托王爷的福……」绝美的脸蛋挂上傻不隆咚的笑脸,的确突兀极了。

  翟砡淡淡滚动美眸,朝着尹常笑道:「尹常,你却是说说看,王妃的口吃可有治法?」

  尹常不明所以,只当是夔王找他问偏方,一挥而就的回道:「回大人的话,卑职从前听过一个土方剂,仅仅……」

  「仅仅什么?」翟砡笑脸可掬地问道。

  「这土方剂恐怕王妃受不住。」尹常据实以告。

  「无妨,只需能治好王妃的口吃,什么方剂都能试。」

  ……他居然好意思当着她的面,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,这个夔王是存心想整她不成?苏云苒越发不安了。

  尹常面露几分犹疑,道:「卑职从前听过,有人用扎针的方法治好口吃。」

  「扎、扎扎扎扎扎针?!」这下苏云苒的确惊得犯口吃了。

  「来人,拿针来。」翟砡突然敛起唇边的笑弧,一派严厉的指令。

  尹常躬了躬身,的确押著李嬷嬷与梅香去取了一支绣花针来。

  苏云苒顿时急了。「王爷不会把土方剂的确吧?」

  翟砡美眸一扫,一反从前笑脸迎人的神态,正襟危坐的道:「针还没扎,王妃的口吃便好了多半,这针要是扎了,必定会好全。」

  尹常将那支绣花针递给了翟砡。

  翟砡探手接过,拉起苏云苒的纤指便狠狠一扎,手势之快,手劲之狠,让在场世人俱是瞠目震愕。

  「啊!」苏云苒疼得痛叫作声,纤手却遭翟砡紧紧扣住,怎样也收不回来。

  「怎么?王妃的口吃可有好转?」俊丽脸庞扬起一抹笑,捏在指间的绣花针,冷无妨地,又扎重了几寸。

  苏云苒痛得浑身直冒汗,两眼一闭,身子一软,又昏厥曩昔。

  「王爷,夫人她──」李嬷嬷与梅香全刷白了脸,却又不敢上前阻挠。

  翟砡总算拿开手里的绣花针,冷眼看着倒在腿上的清丽人儿,嘴角兀自噙著一丝笑意。

  「看来,王妃的口吃没治好,却是把人给扎晕了。尹常,把王妃抬进去。」

  尹常点头领命,将苏云苒当作沙包一般往肩上扛,苏云苒一路被甩得头昏眼花,还被重重地扔在拔步床榻里,当下疼得她暗暗拧眉咬牙。

  李嬷嬷与梅香早已看傻了眼,她们原认为夔王是自个儿抱苏云苒回房,究竟她是夔王妃,身子显贵,怎能让其他男人碰去?

  不想,夔王待苏云苒形似温顺有情,实则冷淡如冰,刚才扎针时,居然手下毫不留情,硬生生把那样水灵的人儿给扎晕了……

  至此,李嬷嬷与梅香心中多罕见了底。

  翟砡慢慢站起颀长的身子,双手负于腰后,立姿挺立的环视屋内一圈,临了,美眸落在墙上悬挂的那幅水墨画。

  刚才进屋时,他竟没留神到这幅水墨画……这画功甚是了得,比之宫中一流的画师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  翟砡慢慢往前一站,靠近那幅水墨画细心打量起来,却在触及落款姓名时,眸光一凝,嘴角扬起玩味的笑。

  「这画但是出自王妃之手?」他问起一旁不敢盲动的李嬷嬷。

  「回王爷的话,青仑农庄所见的字画,俱是出自夫人之手。」

  答话时,李嬷嬷面上显着有着替主子感到自豪的欣喜。

  「喔?如此说来,还有其他的字画?」翟砡颇感兴趣的回身问道。

  「夫人素日不是读Casino,就是习字作画,农庄里堆满了夫人的字画呢。」

  一个驽钝的傻子,说起话来磕磕巴巴,四肢蠢笨不灵敏,居然能绘出这样秀美的水墨画,落款笔迹更是清秀的鹤体。

  翟砡嘴角一抿,眼底显现精芒,笑意更深的指令道:「带本王去瞧瞧。」

  「王爷请随奴婢来。」李嬷嬷躬著身退出屋外。

  临离之际,翟砡意味深长的望了里间一眼,朗声叮咛道:「王妃若是醒了,便知会本王一声。」

  梅香忙不迭地的躬身应声:「奴婢理解了。」

  目送翟砡离去的背影,梅香不由看得两眼发直,心想,天底下最美观的一双男女,必定非夔王与夔王妃莫属,这样美观的人儿,能够结为连理,的确是人世美事一桩……

  仅仅,夔王把王妃忘在青仑六年之久,他对这个天仙一般的王妃,好像不怎样挂心,莫怪乎王妃竟日郁郁寡欢,除了读Casino习字,什么也提不起劲。

  梅香叹了口气,替主子深感怅惘,随即回身入内,检查苏云苒的状况。

  岂料,她入内便遇见苏云苒坐在榻边,面色惨白,一手紧按著刚才被扎针的指头。

  「王──」

  苏云苒将纤指往唇边一竖,暗示梅香噤声。

  梅香急速闭上了嘴,半个声也不敢吭。

  苏云苒动身上前,紧紧拉住梅香的双手,神色诚恳的央求道:「梅香,这些年来,我这个王妃有多落魄,又有多憋屈,妳比谁都清楚,夔王与卫国公府有仇,他会娶我,不过是为了报复卫国公府,今天他来青仑,不为其他,必定是为了杀我!」

  梅香惊得嘴巴合不上。「这……这怎样可能?!」

  「妳得帮帮我,不然我必定难逃死劫!」

  苏云苒眸光凝集一层水雾,恰似随时要落下泪来,让人不得不取信于她。

  梅香天然是信了她,白著脸回道:「夫人要让梅香帮什么忙?」

  苏云苒直盯着梅香的双眼,压低嗓音道:「且听我说来──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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